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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巴西媒体报道,巴西圣保罗州为回应联邦最高法院(Supremo Tribunal Federal, STF)关于降低半开放监狱超员率的裁决,近期对监狱系统名额配置进行了调整。数据显示,半开放监区的超员问题确实得到缓解,但代价是封闭监区的拥挤程度进一步加剧,超员率已突破150%。这一做法引发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(Defensoria Pública)质疑,认为问题只是被转移而非真正解决。

根据《圣保罗页报》(Folha)获取的官方文件,2025年5月至12月期间,圣保罗州封闭监狱系统减少了3204个名额,与此同时半开放监狱新增了3257个名额。此消彼长之下,封闭监区的超员率从原本就偏高的145.7%进一步攀升至154.2%。
按照巴西国家刑事与监狱政策委员会(Conselho Nacional de Política Criminal e Penitenciária)2016年第5号决议的规定,137.5%的入住率被认定为"极端超员"临界线——这一标准参考了美国最高法院关于加州监狱系统的相关裁决。一旦超过这一比例,监狱管理将受到严重影响,甚至可能助长有组织犯罪帮派势力的扩张,届时必须制定强制性的在押人员减容计划。
据巴西国家司法委员会(Conselho Nacional de Justiça, CNJ)统计,全国约四分之一的监狱超员率已超过137.5%的临界值,形势不容乐观。

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指出,圣保罗州司法系统并未落实联邦最高法院提出的各项减囚措施,现任政府选择的是行政手段"重新洗牌"——将封闭监区的名额转移到半开放监区。这种做法看似让一个监区的超员问题得到缓解,实则把压力转嫁到了另一个监区。
目前,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已向联邦最高法院提出申请,要求将减超员的裁决范围扩大到圣保罗州所有监狱单位,不论其属于何种服刑制度。
这一系列争议源于第58.207号申诉案,该案最初涉及圣保罗州内地的帕坎布监狱进步中心(Centro de Progressão Penitenciária, CPP de Pacaembu)。当时该监区的入住率接近150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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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种入住水平的单位根本没法正常管理。犯人们挤在一起,卫生用品短缺,医疗、学习和工作机会都不足。我们看到的是一种不人道的状况,"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监狱状况专门小组(Núcleo Especializado de Situação Carcerária, Nesc)协调员布鲁诺·清水(Bruno Shimizu)表示。
2024年8月,联邦最高法院第二庭作出裁决,要求该监区将入住率降至最高137.5%的水平。
在裁决中,埃德松·法欣(Edson Fachin)大法官下令采取多项措施,包括提前办理减刑、对特定案件实行居家监禁、电子监控,以及对表现良好且刑期接近结束的犯人判处社区服务等替代刑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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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措施均有法律依据,出自第56号约束性判例摘要(Súmula Vinculante 56)和第423号普遍影响主题(Tema 423 da repercussão geral),其核心原则是:名额不足不能成为将犯人羁押在比判决更严苛服刑制度中的理由。
然而,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表示,上述措施一项都未得到落实。取而代之的是,犯人被转移到了其他同样人满为患的监区。
经最高法院主持调解听证会后,圣保罗州法院和监狱管理局(Secretaria de Administração Penitenciária, SAP)承诺将半开放监区的入住率保持在137.5%的上限以下,并建立机制确保法官在必要时可适用最高法院规定的各项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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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监狱管理局随后提交给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的数据显示,情况并不乐观:
封闭监狱:名额从115033个降至111829个,而在押人员却从167664人增至172518人
半开放监狱:名额从37463个增至40720个,在押人员从43301人增至45803人
调整后,半开放监区的入住率降至112.5%,达到了最高法院设定的标准。
"问题根本没有解决。只是从系统的一个地方挪到了另一个地方而已,"清水律师评价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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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提交给联邦最高法院的新请愿书中,公设辩护律师办公室要求将裁决范围扩大到圣保罗州所有监狱单位,无论其服刑制度如何。
据了解,半开放服刑制度下,犯人白天可在农业、工业监狱殖民地或类似机构中工作或学习,夜间返回监区休息。
圣保罗州监狱管理局在一份声明中表示,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已向联邦最高法院提交了相关情况说明,目前正等待法院裁决。但该部门并未解释为何选择名额转换的方式,而非落实最高法院提出的各项减囚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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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保罗州法院则回应称,该院正持续监督经联邦最高法院批准的"公正刑罚计划"(Plano Pena Justa)的实施,并正在组建一个名额调控中心,以完善监狱系统入住率管理。
法院方面表示,司法机关的职责是每日监控半开放监区的入住情况,避免犯人因名额不足而滞留在更严苛的服刑制度中;而监狱基础设施的管理则属于行政部门的职责范围。
"公正刑罚计划"是在联邦最高法院认定巴西监狱系统存在"违宪状态"后制定的。这一认定意味着,系统性的侵犯人权问题已达到需要国家层面全面干预的程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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